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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里·理查德:广播权和表演权许可收费的国际经验

2024-02-08 1150

摘要:

一直以来集体管理组织为唱片行业带来的收入不容小觑,在2022年,集管组织为全球唱片公司还有艺术家带来了约24亿欧元的著作权使用费收入,约占行业总收入的10%。透明、可靠、公平、高效是让权利集体许可成功的四大关键因素,政府支持对于集体管理组织同样重要。


以下是根据现场速记整理的演讲全文:

早上好!我是劳里·理查德,国际唱片业协会(IFPI)的首席法务官。国际唱片业协会是代表全球唱片业的协会,在欧洲、拉美、撒哈拉以南的非洲、中东、东南亚和大中华地区等地均设有办公室。会员单位来自七十多个国家,共有八千余家,其中还包括近六十家国家协会。同时,IFPI和八十余个国家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Copyrights Management Organization,集管组织)也有深度合作,它们有时也被称为音乐许可公司(Music Licensing Company),二者指同一类机构。

现在,我将向大家分享由IFPI统计的一些数据。2022年,全球唱片业产值达到了262亿美元,年增长率为9%。其中,亚洲的增长率超过了其他地区,达到了15.4%,而中国更达到了28.4%,成为全球第五大音乐市场。并且,我认为在不久的将来,我们可以看到中国音乐市场排名的进一步上升。


集体管理组织在音乐产业中的作用

接下来谈一谈集体管理制度和集体管理在音乐产业中的作用。首先要强调的是,独立授权对于艺术家和唱片公司是十分重要的,也是授权的基础规则,但著作权集体管理同样重要。举例来说,像流媒体、社交平台、用户生产内容和健身软件等数字服务,都是从IFPI的会员——唱片公司那里直接获取授权的,但按照通行规定,广播权和表演权是通过集管组织授权的。在大多数国家,这并不是强制性的,但是多数权利人选择集管组织,是因为通过集管组织管理权利更有效率。2022年,集管组织为全球唱片公司还有艺术家带来了约24亿欧元的使用费收入,约占了全行业收入的10%,对于行业的贡献是不容小觑的。

疫情之后,2022年的表演权使用费收入出现了一个较大的反弹,同时IFPI预测这一数据在2023至2025年还会逐年上升。下图显示公共表演权使用费是收入增长的主要驱动力,使用者来自医疗行业、零售业和酒店业等行业。同时,电台也是使用费收入增长的主要驱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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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地区来看的话,可以看到,2022年除了北美市场,全球主要市场都有所增长。一些特殊的费率问题导致了北美市场收入的轻微下滑,而南美市场的市场增长率则远超世界其他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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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图上可以发现,亚洲市场的增长率大幅超过世界其他地区,这一现象的背后有着一些令人激动的事实——中国不久前才赋予音乐制作者广播权和表演权的获酬权,在2022年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公布其音乐录音制品公共表演权的使用费收入为360万元人民币。与之对比,2022年PPL(英国唱片表演权协会)在英国的公共表演权使用费收入为2.3亿欧元,法国公共表演权使用费收入为2.23亿欧元,德国公共表演权使用费收入为2.18亿欧元。这令整个唱片业都很振奋,这意味着新权利为中国唱片业带来了新的收入和收入增长点,唱片业也因此可以对中国的音乐和艺人进行投资。

接下来展示的是2021至2022年各个国家、地区公开表演权使用费收入的增长情况,从中可以获得两个重要的信息。首先,最大的收入其实来自成熟市场,例如英国、法国和荷兰,这些市场仍有增长潜力。同时,新兴市场也有着令人振奋的高增长率,比如阿根廷、巴西和印度等,当然也包括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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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体管理组织成功的关键因素

这些纯粹的数字展现了集管组织的成功,令集管组织成功的因素包括“可靠”“透明”“公平”和“高效”——虽然集体管理仅存在于版权授权行业,但与其他商业公司并没有太大不同——接下来逐条来看看。

一是“可靠”。集管组织为其所代表的全体权利人的利益行事,而非为特定管理层或特定群组的权利人的利益行事。同时,其不应追求自身利益。如何保证集管组织的可靠性?集管组织必须有一份有力的管理章程,即理事会可以监督集管组织的管理,而理事会又是受托于权利人的。例如在新加坡,理事会是通过年度会员大会选举出来的,而会员选举权的权利大小应反映其所有的权利价值。

二是“透明”。集管组织章程的制定必须是公开透明的,特别是关键章程的制定,例如分配方案的制定、纠纷解决机制的制定,要与其会员(权利人)和公众进行充分的沟通。

三是“公平”。“公平”包括三个重点。首先是公平的费率。费率必须能够反映“权利在交易中的使用价值”。第二是公平的分配,即分配应基于录音制品在实际中的使用情况,或在具有经济可行性的情况下尽可能接近实际使用情况。在这个过程中,达成这一要点的关键之一是技术的运用。第三,所有使用者都应被公平对待而不受歧视,即处于同一情况的使用者应获得相似的待遇。最重要的是,一个集管组织的法律框架必须足以保障其“公平”,如由第三方(仲裁庭或专家组)制定相关使用费率。在实际中,IFPI也观察到了由欧洲集管组织制定的法律标准被美国同类组织在美国《著作权法》框架下转化吸收的案例,这是因为公平的标准会获得潜在权利人和使用者的认同,并愿意支付对价。另外,如果存在费率争端,必须经由第三方协调制定,则需要一个快速且专业的争端解决机制。就像俗话说的:“迟到的公平就是不公平。”第四,使用者也应为公平的集体管理发挥其作用。也就是说,如果使用者尝试规避其付费义务,则不能获得相应的保护。

四是“高效”。在与全球八十余家集管组织合作当中,IFPI发现在任何国家,集管组织为收取公共表演权使用费所做的基础工作都是一样的。首先这意味着,当一套实践方案可以在某个国家很好地运转时,那么这套方案基本上也可以在另一个国家运转,集管组织间可以互相学习相关经验。第二,在集管组织间开展合作并分享资源可以降低成本。IFPI有个优秀的案例——我们和四家亚洲协会共同开发、使用同一套内部办公系统和曲库,这大幅提高了我们全员的效率,目前世界上已有10家协会使用了这套系统。第三,使用同一套行业标准进行数据交换也是确保集管组织效率的关键,其可以让使用费的收集和分配都更加快速、精准。

最后简单谈一谈政府的作用。政府在集体管理行业扮演着关键角色。第一,政府不仅要管理集管组织,还需建立一个法律框架,以确保在框架下建立的集管组织是可靠、透明、公平和高效的。第二,教育。政府应投身相关教育活动,特别是对使用者和立法者的教育。第三,提高公众的认知,使其认识到版权的重要性和集管组织的作用。IFPI深信,不论在中国还是世界其他的国家和地区,这三步都可以有效保证集管组织的建立和运营更加可靠、透明、公正和高效。谢谢大家!


(2023年11月24日于“第三届新时代著作权集体管理论坛”。)

(演讲内容已经演讲者确认,著作权归演讲者所有,未经许可,请勿转载。)